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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0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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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0 章

七月二十七, 宜嫁娶、出行。

這一日,也是雲見山和徐晨星大婚之日。

兩人的婚事,早已傳書於雲母, 雲母雖疑惑於兩人為何如此著急, 但對於兩人婚事樂見其成的她還是毫不猶豫同意了這門婚事。

由雲母那邊送來二人結婚的一應文書, 訂婚文書、庚帖、婚書等,沒有缺的, 雲母早就為兩個孩子準備好了。

只是雲母還是有些遺憾, 不能親眼見到兩個孩子成婚,但雲見山和徐晨星未來會回蕓州重新大辦婚禮,雲母這才稍顯安慰。

二十七這一日,兩個院子都張燈結彩, 一個是雲見山他們平日裏租住的院子, 一個是雲見山特意租下用作婚禮場地的院子。

男子結契, 與普通的男婚女嫁既有不同, 也有相似之處。

在婚禮前兩日,兩人分別租住於兩個院子, 待到婚禮時,雲見山去接徐晨星,接著就是拜天地、入洞房。

紀夫子和何夫子就充作兩人的長輩, 剩餘的人,一半陪著徐晨星攔親, 一半陪著雲見山去接親。

其中攔親的是:田修斐、寧文洲、張全武、阿陽、文遠道人。

接親的是:蘇信源、程忍冬、呂堅。

至於寧大哥、招財、進寶3人, 則是負責籌備婚禮的, 雖說入手有些少, 但也熱熱鬧鬧辦起了一場婚禮。

這日一大早,雲見山就穿著喜服、騎著高頭大馬, 和蘇信源、程忍冬、呂堅三人去接親。

首先要過的就是張全武這一關,要對付張全武,還得是呂堅,兩人意思意思打了兩個回合就收手了。

開玩笑,今天可不是真打架的,要是耽誤了婚禮,其他人能把呂堅和張全武數落死。

順利過了武關,就來到田修斐的文關,田修斐也不為難人,讓雲見山做了幾首情詩。

這個幾人早有準備,雲見山當下就準備念出來,不料田修斐搖搖頭說:“見山,這你可得念得大聲一點,讓該聽的聽到。”

聞言,大家都笑了,都看著雲見山,等人看這人念情詩。

雲見山臉皮那多厚啊,絲毫不在意,聞言聲情並茂地朗誦起來。

哼,不就是撒狗糧嘛,誰不會啊。

房間裏的徐晨星聽到雲見山的情詩,整個人是又羞又害臊,心裏卻是泛起甜蜜。

正在堵門的寧文洲看得牙酸,提醒他:“餵,徐晨星,你可不能被雲見山就兩句詩就哄去了,一會兒你得為難為難他才是。”

徐晨星咳嗽一聲,微瞪他一眼:“你還要弄幾把鎖啊。”

寧文洲看著已經拴在門上的三把鎖,和自己手裏拿著正準備鎖的第四把鎖,惡狠狠地說:“你安心當你的新郎,攔親的事你莫管。阿陽、文遠,你們快來幫忙啊!”

文遠道人窩在椅子裏絲毫不動,他雖然看不慣雲見山,但也不會特意為難人家,要不然寄人籬下,雲見山給他穿小鞋怎麽辦。

至於阿陽,雲見山和徐晨星都是他的恩人,他絕不會恩將仇報,真給兩人婚禮添堵,根本沒想在堵門上為難人,準備走走過場得了。

可寧文洲不這麽想,對徐晨星說:“你們兩個真是的,都不幹活。晨星,你放心,我一會兒肯定好好堵門,讓雲見山知道知道厲害,更加珍惜你們的感情。放心,不會耽誤婚禮的。”

聞言,徐晨星更擔心了,看向屋內的窗子,準備一會兒門要是實在開不了,自己跳窗得了。

不過看到窗戶上也有鎖,徐晨星嘴角一抽,這是把雲見山當賊防了。

寧文洲瞅見徐晨星的眼神,得意地說:“哼,就防著你這個內鬼呢?”

徐晨星懶得和寧文洲理論,他相信雲見山肯定能進來的。

過了好一會兒,情詩念完,田修斐也被塞了滿滿兩手的紅包後,田修斐滿意放行。

雲見山舔舔嘴唇,可算完事了,給他念得口幹舌燥的,蘇信源和程忍冬給他改的詩也太長了。

不過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徐晨星,雲見山一陣激動,帶著伴郎團就來到徐晨星房前。

雲見山和伴郎團門對視一眼,得,敲門吧,迎接寧文洲的為難吧。

婚禮前,幾人都大致猜到張全武和田修斐怎麽攔人,唯獨寧文洲,那是誰都說不準。這人口風又緊,任憑其他人怎麽探口風都不洩露。

對此,大家只能隨機應變了。

雲見山走上前敲門,就聽到寧文洲的聲音:“想進來,先拿紅包。”

蘇信源和程忍冬趕緊從門縫裏塞紅包,阿陽和郎玉宣看著紅包,那叫一個眼疾手快,瞬間就把紅包搶到手了。

明明是寧文洲開口要的紅包,最後卻進了別人的口袋,寧文洲別提多難受了。

這不三人就爭執起來了。

“你們兩個不要臉,搶那麽多紅包。”

“紅包不就是要搶嗎?”阿陽反問。

郎玉宣更不客氣:“你沒本事,怪我們咯。”

寧文洲氣得吐血,但又拿兩人沒辦法。門外的雲見山聽見這話趕緊說:“文洲,你把門打開,哥哥單獨給你包個大紅包。”

“想得美。”

見自己再要紅包也是便宜別人,寧文洲也不要紅包了,讓雲見山答題。

寧文洲問先是問了一堆徐晨星的喜好,雲見山自是成功過關,見難不倒雲見山,寧文洲又出了新招。

“你剛才不是念詩了嘛,來來來,唱首情歌。”

雲見山冷笑一聲,他這破鑼嗓子,還讓他唱歌。

不過反正折磨的不是自己耳朵,雲見山想了想詞,唱了一首《上邪》。

一首唱完,折磨得眾人是苦不堪言,太難聽了。

寧文洲擰著眉,還是不願意放過雲見山,正想讓雲見山再唱幾首,被郎玉宣捂住嘴勸道:“他唱歌太難聽了,直接玩那個吧。”

結婚堵門三大寶,提問紅包玩游戲。

“雲見山你聽好了,下一個是考驗你和晨星的默契,下面我說三樣東西,你選一個,若是與晨星選的不對,你就自罰一杯或者伴郎代你喝兩杯。你每回答對三次,就開一個鎖。”

蘇信源和程忍冬看了看一旁擺著的酒,他們說這麽一路走來沒人灌酒,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。

雲見山自是沒有意見,他不知道的是,寧文洲露出了一臉奸笑。

“第一題,饅頭、米飯、餃子。”

雲見山:“米飯。”他和徐晨星都是南方人,肯定吃米飯啊。

見雲見山輕易答對,寧文洲有些失落,失策了,不該出這樣的題。

寧文洲繼續出題:“五、六、七。”

數字三選一,真夠狠的,徐晨星選了五,雲見山選了六,喜提一杯罰酒。

“天地人。”寧文洲貫徹剛才的出題風格,選項越普遍越好。

徐晨星選了天,雲見山選了人,又喝了一杯。

“昨天、今天、明天。”

徐晨星選了昨天,雲見山選了今天,換蘇信源喝。

寧文洲哈哈大笑,雲見山眼裏閃過一絲精光。

接下來五題,雲見山仿佛開了掛,接連答對,鎖連開了兩把。

等開了鎖,寧文洲才反應過來:“徐晨星,你每次都選第一個。”

見狀,以防兩人串通,寧文洲每次都等徐晨星選完過後,再打亂順序讓雲見山選。

又到了憑借運氣的時候,好在鎖開了兩把,在和伴郎們喝了三十多杯酒後,門終於開了。

門一打開,雲見山朝屋裏望去,徐晨星一襲紅衣,眉眼含笑,柔柔的眼光看著自己,整個人是如此的美好。

陽光透過窗打在他的身上,徐晨星紅色的喜服籠罩著一層光暈,更添了幾分耀眼。

雲見山走上前,半跪在徐晨星身前,深情的眸子望著愛人,聲音溫柔而眷戀:“晨星,我來接你了,可願與見山,相伴一生,不離不棄。”

雲見山伸出手,徐晨星將手放在雲見山的手心,臉上的笑容是那麽的燦爛。

“相伴一生,不離不棄。”

兩人同騎一馬,走在濱洲城的街頭,身後是鑼鼓齊鳴,微風吹過,兩人的衣角纏在一起,仿佛暗示了兩人要纏綿一生。

那日的陽光有些耀眼,七月的陽光打在身上,很熱,兩人卻渾然不覺。

在喧鬧的集市上,感受著彼此的氣息,仿佛能聽到對方的心跳。

雲見山緊緊握著徐晨星的手,手心出了汗也沒有察覺。

喜糖和喜錢不要錢的似的撒了滿地,被路人和孩童拾去,換來一籮筐的吉祥話。

濱州開放,男子結契是常有的事情,大家是早就見怪不怪的了。

很順利到了地方,扶著徐晨星下馬,兩人一直走過去往拜帖的路。

一拜天地、二拜高堂、夫夫對拜,禮成。

紀夫子坐在上首,作為長輩受了他們的禮。

接下來就沒有送入洞房的環節了,兩人都是男子,沒必要委屈誰去新房呆著,直接一道去招呼賓客。

他們在濱州並無親朋好友,故賓客都是自己人,不過為了熱鬧,也擺了流水席,不過流水席自然不需要兩人去招待。

師長、同窗、好友,皆坐一桌,大家輪流灌雲見山酒,灌得雲見山苦不堪言。

紀夫子哈哈一笑,指著雲見山說:“瞧瞧,這都是在為晨星撐腰呢,你以後要是委屈晨星,仔細他們套你麻袋。”

雲見山喝下一杯酒,拉著徐晨星的手鄭重地說:“夫子,那是不可能的,我絕對不會辜負晨星。”

終於和雲見山成婚,多年的願望成了真,徐晨星此時對雲見山那是百依百順,當即就說:“見山,我信你。”

寧文洲看得牙酸,這兩人平時也不見那麽膩歪啊。

後面,雲見山再被灌酒,徐晨星都一一替他喝了,見狀大家也不灌酒了,反正雲見山也喝得夠多了。

雲見山確實喝得多,一晚上跑了好幾趟茅廁。

宴席結束,大家又要鬧洞房,郎玉宣表面不出聲,實際是個陰損的,暗地裏支了不少招。

什麽兩人共吃一個棗、蒙住眼睛在幾只手裏面找到對方的手、原地轉圈十幾圈後親吻對方、嘴對嘴餵東西,把雲見山和徐晨星折騰得夠嗆。

好在大家還畏懼兩人的報覆,不敢太過分,見雲見山和徐晨星被折騰得狼狽不堪,幾人就準備溜了。

見人都走了,雲見山松了口氣,攤在床上喘著粗氣,他剛才運動量有些大,有些累了。

徐晨星倒是還好,大家多是折騰雲見山,他沒怎麽動。

徐晨星起身給雲見山倒了點水,等雲見山緩過來,兩人喝了喜酒,就這燃燒火燭發出的燭光,緩緩開始了今晚的正事——洞房。

燈下看美人,越看越美。

雲見山看著膚白貌美、紅衣張揚、眉目含情的徐晨星,心軟成一團。

徐晨星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了,紅著臉說:“先沐浴吧。”

雲見山點點頭。

雖然很想洗個鴛鴦浴,但無奈雲見山沒經驗,徐晨星也有些羞澀,饒是心裏惦記,最後還是各洗各的。

等雲見山洗好,徐晨星已經躺在床上了。

雲見山也躺下床,把徐晨星攬在懷裏,薄薄的寢衣根本阻隔不了雙方氣息的入侵。

一邊壓著徐晨星細細輕吻了,一邊雲見山在被子裏的手開始不老實了,靈活扯開寢衣的結。

徐晨星也不甘示弱,一邊回吻著雲見山,一邊扒人家的衣裳。

長夜漫漫,紅燭流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淚,仿佛美人在哭泣。

隱約中傳來啜泣聲。

“嗚嗚嗚,疼。”

“不要了,不要了。”

隱約中又傳來哄誘的聲音。

“乖乖,忍著點。”

“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
半夜荒唐,兩人方才沈沈睡下。

雲見山又夢到了前世死亡的自己,他看著自己的屍體被舍友發現然後躺在醫院的太平間,最後成為骨灰盒裏的一把灰。

接著,一眨眼,雲見山發現自己自己轉世投胎,成為一古代夫妻的孩子。

由於帶著上一世的記憶,他生而知之,早慧過人,早早得知了自己的名字——雲歸。

也不知是不是前世靈魂帶來的負擔,這具初生的身體顯然接受不了。

雲歸自生下來就病怏怏的,他每時每刻都能感受到自己幼年的身體負擔一個成人靈魂的疲憊。

看著疼愛自己的父母緊鎖的眉頭,雲見山十分愧疚。

他有著強烈的預感,一切的根源就是自己前世的記憶。

那些前世的記憶,給他的身體造成了重擔,以至於不能健康長大。

雲見山原本想放棄,但他舍不得這世的父母。

父親會把他抱在懷裏,母親會用溫柔的眼神註視著他。

他的父親,姓雲,是一名讀書人,也是一個書院的山長。

父親總是說,期待有一天,他能進書院念書。

並不是期待他多麽有念書天賦,也不是希望他勤奮刻苦,只是希望他能活得再久一點。

可惜事與願違,他的身體無論求了多少名醫,始終不見好轉。

雲見山能感覺到,帶著前世記憶的靈魂一日日壓得自己喘不過氣。

雲見山不記得是六歲還是七歲時,那時他已經預感了自己的死期將要來臨。

母親帶來一個和尚,和尚只看了他一眼就搖了搖頭,離去了。

雲見山沒有多想,只以為又是一個對他病情束手無策的人罷了。

誰料幾天後,就有一個孩子到了雲家。

肯定那個孩子的第一眼,雲見山第一是覺得他生得真好看,隨即才察覺到那個孩子怕是家境不好。

皸裂的臉頰,消瘦的臉龐,手指粗糙,指甲是裂的,夾著洗不去的汙漬。

加上清涼的眼眸和烏黑的頭發,顯得這個孩子好看且可憐。

雲見山不知道這個孩子怎麽進的屋子,他躺在床上,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問:“你叫什麽名字?怎麽來這裏了?”

那個孩子很乖,認真回答他的問題:“是雲夫人,嗯就是母親讓我來的。”

“母親?”

“是雲夫人讓我這麽叫的。”小孩低下頭,他知道這人是雲家少爺,雲夫人的孩子,他怕這人不高興。

但在稱呼上,雲夫人三令五申讓他叫母親,他不敢不從。

雲見山倒是不在意雲父雲母□□,畢竟自己時日無多,有個孩子陪他們也好。

“你是母親的養子嗎?”雲見山笑著問,他摸了摸那個孩子的頭。

“不是。”那個孩子搖搖頭,眼裏閃過疑惑,這個孩子也不明白,為何雲家讓他叫父親母親,卻說不是養子。

見問不出來,雲見山索性不問這個,孩子還小,不知道也是正常。

“你叫什麽名字?多大了?”

“徐晨星,六歲。”

這個孩子沒有告訴雲見山的是,徐是他之前的姓,晨星卻是新取的名字,他之前並沒有名字。

“哦,那你該叫我哥哥。”

“哥哥。”徐晨星乖乖叫了一聲。

見雲見山笑了,徐晨星又叫了幾聲。

雲見山拉著徐晨星的手,說:“弟弟乖,來,吃糖。”

雲見山拿出一把糖遞給徐晨星,他時常吃藥,嘴苦,故哪怕躺在床上,手夠得到的地方也放了不少糖。

徐晨星接過糖吃了,甜蜜的滋味在嘴裏泛開,他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瞇起,還對著雲見山露出甜甜的微笑,像只幼獸對親近之人露出的依偎。

那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,時隔多年,雲見山忘記了很多事情,唯獨忘記不了徐晨星的那個笑容。

後來,雲見山從雲母口中得知,徐晨星居然是家裏聽從和尚的吩咐給他找來的契弟,他當場楞住了。

雲見山結結巴巴地問:“契弟?”

搞什麽啊?他能不能活過今年都不好說,還包辦婚姻,還搞結契?

難不成是童婚,還是搞童養媳?自己爹娘這麽封建嗎?平時沒看出來啊,雲見山實在想不通。

見雲見山一言難盡的樣子,雲母嘆了一口氣說:“說是能沖喜,娘親也沒有法子了,權且試試吧。”

見雲見山還是不能接受,雲母繼續說:“總歸你們都還小,若是沒用,我也會好好將晨星養大的。”

“他啊,也命苦,本來是個棄嬰,被一對多年無子的農戶夫妻撿了回去,當作自己孩子養大。不過晨星長到兩歲時,他養母有孕生下親子,就看不慣他了。這不,自己生了個兒子,看著長大能立住了,就把晨星賣了。我和你爹去晚一點,這孩子在人呀子那裏就得病死了。”

雲見山無奈,說一千道一萬,不就是讓自己接受嘛。

想著自己總歸活不了多長,就順爹娘的意吧,也能拯救徐晨星這個孤苦的孩子。

雲母是個說話算話的人,就算雲見山真的死了,也不會虧待徐晨星的。

可雲見山沒想到,在徐晨星來到雲家後,他真的見好了。

更確切地說,他在與徐晨星訂婚的婚書上按下手印後,他便感覺自己在漸漸遺忘前世的事情,身體隨之一日日康健。

這個過程,持續了好幾年。

這些年,他和徐晨星一同長大,他很喜歡徐晨星這個乖巧聰明的孩子,他處處照料著徐晨星。

雲見山知道兩人的婚約,他曾經問徐晨星知不知道兩人的婚約。

徐晨星點點頭說:“知道啊,就是我們兩個要一輩子在一起。”

聽完徐晨星的話,雲見山笑著搖頭,還是個孩子,懂什麽。

雲見山換了個問題:“晨星長大以後想幹嘛?”

徐晨星一本正經的說:“念書,科舉,做官。”

雲見山看著徐晨星眼裏的向往,微微嘆了一口氣,做官啊,那他們還是不要結契了,耽誤仕途。

無論如何,雲見山都是感激徐晨星的,哪怕不科學,但確實是徐晨星的到來,讓他活了下去。

救命之恩,若不能以身相許,那就祝你得償所願吧!

彼時的雲見山承認,當時的徐晨星還小,他自然不會對徐晨星有什麽非分之想。

但他喜歡雲家,喜歡和雲父雲母,喜歡和徐晨星像家人一般相處的溫馨時光。

他也曾經也妄想過長大後和徐晨星在一起,兩人成為真正的親人,世間除了雲父雲母外,他還能再有一個親人。

至於性別,從來不是他對愛人對伴侶的要求,他沒有喜歡過人,也沒有愛過人。

在他對這個人世最眷戀的時候,在他生命即將消逝的時候,徐晨星來到了他的身邊。

他們一同長大,再不會有這樣的情況了,徐晨星是最特殊的那一個。

雲見山不知道愛情是什麽樣子,徐晨星年紀那麽小,他自然從徐晨星那裏體會不到愛情。

但兩人之間的感情做不得假,雲見山想永遠護著徐晨星,護他一輩子。

雲見山希望,徐晨星不要被兩人之間的婚約所阻擋,可以盡情追逐他的理想。

感受到前世記憶的逐漸消逝,雲見山一日日給自己下了心理暗示——不要和徐晨星結契,不要和徐晨星結契。

徐晨星不明白,往日對兩人結契一事不置一詞的雲見山,為何突然反對起兩人的婚約。

可惜,雲見山忘記了這麽做的理由,而徐晨星進入書院念書,與雲見山相處時間減少。

害怕把雲見山推得更遠,徐晨星只能把疑問埋在心裏,苦苦守候。

經歷多年時光,他們還是走在了一起。

無論遇到多少阻隔,埋藏於心的愛終將驅使有情人尋尋覓覓命中的他。

深林迷霧重重,難辨君之心意。然晨星始終高懸於頂,光耀不息,尋連綿青山,終得見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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